难忘初恋因为遗憾的总是最美丽 新海诚代表作秒速五厘米

「听说秒速五厘米。」
「什么?」
「樱花落下的速度,每秒五厘米。」

明里曾对贵树这么说,他们相约明年再一起看樱花,那时他们都还年幼,不明白没有人能够永远在一起,贵树转学后,联系的方式只剩下书信,他们之间的距离以每秒五厘米的速度缓缓拉开。

我曾经试着去看《秒速五厘米》,但只看得满头问号,甚至因为叙事手法过于平淡而看不下去,就这样放了几年,看完《言葉之庭》之后,决定鼓起勇气再看一次,才终于有了不同感受,新海诚会因为这部片迅速增加知名度,大概就是因为《秒速五厘米》会随着人的成长,给人截然不同的看法。

《秒速五厘米》是非常真实的故事,这样的情节随时都在你我身边上演,可能是经历的事多了些、看过的事也多了点,突然明白新海诚在剧中描绘的纯粹感情有多么珍贵,于是曾经令我味如嚼蜡的剧情,这次仔细吸收过后变成难以言喻的抑郁沉重。

一小时的时间被切成了三段短篇,叙述男主角三段不同的情感变化,让读者随着男主角一同成长、一同感受青春的逝去、一同感受现实社会的庞大压力,就像是面镜子,映照出了每一个人的人生。

这种手法让我想起了太宰治的《人间失格》,太宰治以三张照片带出男主角不同时期的成长(堕落?)故事,当然《人间失格》又更黑暗了不少,谁让太宰治是史上最爱自杀的文豪。

回到《秒速五厘米》,第一篇《樱花抄》是叙述男主角贵树和青梅竹马明里那单纯美好的初恋;第二篇《太空人》是以另一个女孩憧憬的角度,带出贵树忧郁的目光永远是望着过去;第三篇《秒速五厘米》仅仅十分钟,贵树和明里在这冰冷的大城市擦肩而过,贵树回过头,已经看不见明里的身影。

《樱花抄》虽然在讲述男女主角之间的思念,但其实25分钟的篇幅中,大部分的场景都在电车上。列车困在白雪霭霭的原野中动弹不得,贵树看着时间一分一秒流逝,心情越发急躁,多希望可以立刻飞奔到明里身边,而雪上加霜的是,那封承载着思念与心意的信也被寒风卷入深不见底的黑夜中。

终于在车站见到明里,近乎疯狂的思念如海啸般袭来,几乎将两人淹没,站在纷飞的大雪里,仿佛当年在樱花树下,但时间无法倒流,经过一晚,贵树离开了,或许早在信被吹走时,就已经注定他们会就此错过,成为两条平行线。

在《太空人》中最让我印象深刻的大概是最后一幕,澄田和贵树并肩走着,内心因准备要告白而不断鼓噪,但最后只几近祈求的哭着「不要那么温柔。」,如果不喜欢我就请别对我这么温柔。

或许贵树对澄田的好是将对明里的感情投射到她身上,当火箭划破橙色的天空,他们都不再迷惘,澄田也明白贵树所遥望的地方没有她。

时间快速推进,来到最后篇章《秒速五厘米》,贵树进入了社会,当初忧郁的少年变得如行尸走肉,制式的上班下班,有个交往三年的女友,忘了什么叫快乐。又是樱花的季节,贵树想起那纯净到近乎透明的初恋,想起明里那灿烂可爱的笑容。

樱花如雪般飘落,贵树和明里在平交道擦身而过,相似的场景,然而人事已非。明里的无名指上多了只戒指,贵树回过头来,不确定眼前的背影是不是记忆中的人,正想确认,列车从眼前呼啸而过,明里迈步向前,然而贵树却活在过去的回忆中。

有时候错过就是错过了,比起活在过去,更应该把握当下,不是吗?但人本是如此,为什么初恋令人难忘?因为遗憾的总是最美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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